


周磊
人活到了眉毛胡子一大把的年纪,自然会有一些处得好的人。在众多的交往中录甫先生自然是我关系近的人,说句到家的实话是好友。这正好跟他爱妻的话吻合,“录甫和周磊最要好。”
录甫,姓赵,他是个兴趣广泛、聪明的人,除了爱好美术还喜欢天文、摄影、音乐。他还是电子发烧友,闲暇窝家拨弄电脑,课件制作、图片处理,涉猎广泛。
录甫的性格是胡同里赶猪———直来直去,他的优点是认真,缺点也是认真,认真得有些迂腐气。他有极强的个性,大概才高之人都是这样。我长他两岁,我教音乐他教美术,两科不分家,有了这两个行当才称为艺术,我们自然就有一种亲近感。我1983年7月先他一年到诸城二中,他毕业后也到了这个地方。刚开始的时候,学校安排我音乐、美术一块上,音乐还好说,美术我是老虎吃天无处下手,每到上课便拿着一件物品放在讲台上,让学生照着画,这样上课我自己也心虚。录甫来了以后,我也就解脱了。刚当老师那阵子,学校发给我一个教学大纲,没有课本,我便把优秀的少年儿童歌曲用钢板、蜡纸刻好,油印出来发给学生们,这也就是上课的内容了,空白的地方录甫给画上插图,往往恰到好处,学生喜爱不已,至今我还保存一份当年的小册子。
熟了以后才知道我们还有一段“眼缘”。那是1982年,他到昌潍师专考点参加泰安师专美术专业初试考试,我去看望王衍志老师,王老师说有一个同学眼镜坏了,让我帮着借一副临时一用,不长时间这事就办妥了,后来,才知道那个借眼镜的同学就是录甫,可以说,这是一种缘分吧。没想到他把这个事一直放在了心上,在不同场合多次提及此事。算来,我们同事并一个办公室也就一年,后来我们都到了不同的地方了。
我相信,一切好的情意都是自然而然形成的,不是刻意求得的。我们身上都有一种直觉,当初次与人相识时,谈不上几句话,就很快能够感觉到彼此是否投缘。在对方身上能够看到些什么,大致也取决于自己拥有些什么。仔细想来,我们两个也就是一个“诚”字,诚恳、诚实、真诚,永远的真诚。
早些年,我们还都是单身,几乎每年的正月初一,拜年之后,自己在家觉得无聊就骑着自行车,顺着去往胶南的国道,冒着寒风,骑行近四十里路到他家玩儿,坐在热乎乎的炕头上吃着花生喝着茶水啦着家常,到了饭点便喝个小酒,他家两位老人朴实,待人热情,总是拿出家里最好的东西招待,录甫不胜酒力,硬撑着陪我,往往是喝大了。和他投缘的另一个原因是,在一中美术班,他和我弟弟曾经是同学。
录甫生长在农村,是个地地道道的农村孩子,他的母亲有一手剪纸的好活,舅舅画得也不孬,耳濡目染他从小就爱乱涂乱画,不大的时候,见什么画什么,画什么像什么。后来在1980年高中毕业那年,跟同学一起到了诸城一中学习美术,1984年大学毕业后就当了一名美术老师。一干就将近四十年,可以说桃李满天下。
十多年前他出了一本速写小册子送我,还不能称为书,只是把他的练笔装订成册,现在我仍很珍惜,一直保存着。他十分痴迷于专业,艺痴者技必精,正是由于他的勤奋,才有那一本本的书籍出版,这一点我很是敬佩。2008年春天,我和妻去北京看上大学的女儿,在中关村图书大厦翻看图书,竟然有录甫的速写书摆在书架上,我们全家看到后很惊奇,立即把此事发短信告诉了他。我认为录甫的速写在同龄人中没有人能与之匹敌。后来我也学他的样子,把我的豆腐块文章编印了一本《行板如歌》。
2018年,录甫半世人生,厚积薄发。一年赋诗千余,汇集成册,出版了他的诗画专著《凡甫俗子》。其诗里画外,无不洋溢乡愁之情、故土依恋、自然礼赞、字字真诚,着实令人赞叹。
还有令人惊喜的是,他在2020年被评为正高级教师职称,成为潍坊历史上美术学科中的唯一。这也是对他几十年工作辛勤付出最大的褒奖。论语:道不同,不相为谋。白居易:平生知心者,屈指能几人。所谓朋友,是那个你愿意交心的人,很多的时候与朋友在一起,连话也不必多讲,只在一颦一笑之间就可以获悉对方心意,而很多人或许很熟悉,都一辈子不能走近。成为朋友的那个人会未见倾心,一见钟情,看来,即使成为朋友也要看是否有缘分。秀才人情纸半张,我给他出了一个上下句:两个副科老师,一对难兄难弟。
(作者系中国音乐家协会钢琴学会会员、山东省音乐家协会会员,潍坊工商职业学院副教授。)


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