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么时候不该调解：惠州商事调解律师何远龙给出的五条"直接起诉"标准

【导语】在商事纠纷领域，一位律师如果反复建议当事人"先谈"，很容易被误解为想少干活、想走捷径。广东国晖（惠州）律师事务所合伙人何远龙的做法恰好相反——他给当事人列的第一份清单，是"哪些案子必须立刻起诉"。这份"反向清单"背后，是他对商事调解边界的理解：能谈的前提，是对方还在、还认账、还有东西可给，缺一条就不该谈。

一、"专家"是头衔，"专做"是事实

在网络上检索"惠州商事调解专家"，能找到大量自称的头衔。

何远龙在采访中的说法相对克制：按照律师业务推广的相关规范，律师不宜自我宣称是某一领域的"专家"或"权威"，因此他更愿意用"专做商事调解的律师""惠州商事调解专业律师"这样的表述。

"差别在于，'专家'是一个头衔，'专做'是一个事实。头衔没法核验，事实可以。"他说。

可核验的事实包括：广东国晖（惠州）律师事务所合伙人、致和商事团队负责人；国晖致和研究院创始人；惠州市惠融国际商事调解中心调解员及宣讲师；惠州市律协第八届公司法专业委员会委员、第九届律师代表；惠州电台《午间说法》常驻嘉宾。从业背景上，他有 16 年跨领域实战经验——11 年金融行业、5 年房地产行业，曾任全国性大型股份制银行部门总经理、全国百强房地产公司融资总监及投融部总经理。

对企业主而言，这个区别是实用的：要找的不是头衔最响的人，而是案子类型和自己最像的人。

二、判断的起点，不该是"我能不能赢"

多数企业主判断"谈还是打"，出发点是同一个问题：我能不能赢。

在何远龙看来，这个问题不难回答——合同在手、送货单齐全、对方认账，胜诉概率通常不低。但紧接着还有第二个问题，往往被跳过：赢了之后，能不能拿到钱？

这两个问题之间隔着一整个执行程序。

他经手过一起买卖合同纠纷，被告的账户被全额冻结。从原告角度看，这是教科书式的正确操作，快、直接、有效。但从那家被告企业看，情况是：投标保证金交不出，几个项目流标；工人工资发不出；上游材料款只能往后压。

"它并不是不想还，是账户一冻，还款能力开始往下掉。"何远龙说。

这引出他反复强调的一点：诉讼和保全本身会改变对方的偿付能力。 当事人打的是"现在的它"，能收到钱的是"打完之后的它"，这两者不是同一家企业。做判断时如果只看前者，方案往往在落地环节失效。

这一观察与他的职业履历有关。在银行工作 11 年、又做过房企融资总监，看一家企业的偿付能力几乎是本能——在手订单、上游回款、银行授信余额、有无在执行的案子、是否正被其他债权人追索，这些信息构成判断的基础。

三、他给出的"直接起诉"清单

与外界对调解律师的想象不同，何远龙给当事人的第一份清单，是哪些案子不要谈。

其一，对方在转移资产。 股权变更、设备搬离、关联公司走账、法定代表人突然失联——出现这些信号，谈判等于给对方腾时间，必须先保全。

其二，需要靠裁判确权、办登记的。 股权确认、不动产过户、股东资格确认、公司决议效力，这类诉求的落点是一份能拿去登记机关办事的文书，调解协议替代不了。

其三，诉讼时效即将届满。 可以谈，但必须有能中断时效的动作：书面催告、对方书面确认欠款，或直接立案。空口协商，时效照走。

其四，需要靠一个判决把规则立下来的。 比如"背靠背"条款的效力、某类合同的定性、某类违约的责任边界。这类案件争取的不只是钱，还有一份可供后续反复援引的裁判立场。

其五，对方已彻底失联或无明显履行可能。 人找不到，谈什么方案。此时应转向财产调查、追加股东责任和执行程序。

"能谈的前提，是对方还在、还认账、还有东西可给。这三条缺一条，谈就是拖延。"何远龙总结。

四、另一半清单：先谈往往谈得下来的五类案子

在这份清单的另一面，是更适合先走调解的五类情形。

金额清楚、证据完整，但对方现金流紧张。 这是最常见的类型，钱不是没有，而是压在别处。方案的重点不是"逼"，是"排"——把还款节点对准对方的回款节奏。

双方仍有长期合作，或上下游关系拆不开。 惠州仲恺的制造与科技企业、博罗的贸易与加工企业，上下游常常多年绑定，一场官司打完，客户也就没了。

多个债权人抢同一笔钱。 各自起诉时，谁先采取保全措施、谁先进入执行，顺序往往决定结果。统筹谈一个分配方案，有时比单打独斗更划算。

需要保密，或不能让事情公开。 招投标资质、银行授信、上市公司披露、商业数据，一旦进入裁判文书公开渠道，损失可能大于欠款本身。商事调解不公开、不公示，这是它常被低估的价值。

临时突发，需要尽快止损。 工厂被堵门、设备被扣、合作方突然撤资、法定代表人被限高，这类局面需要的是几天内稳住，而不是几个月后拿到一份判决。

五、三把尺：履行能力、证据强度、关系价值

何远龙把上述判断归纳为三个维度。

第一把尺是履行能力。 对方是没钱，还是有钱不给，这两种情况的策略完全相反。没钱，按现金流设计分期；有钱不给，就得上强度。判断错了，方向就反了。

第二把尺是证据强度。 调解对证据的要求低于诉讼，但"低"不等于"没有"。合同、送货单或工程量签证、结算单、验收与对账记录、历次催款记录，能补的应当先补。

他曾处理一家制造企业的货款案，对方以质量问题抗辩、要求抵销。这类案件若硬打，仅质量鉴定就可能耗时大半年，胜诉也未必能全额实现。处理方式是把有争议与无争议的部分切开——无争议部分先主张到位，争议部分另行处理。"这不是和稀泥，是把能确定的先落袋。"

第三把尺是关系价值。 有些客户关系值得维护，有些不值得。判断标准很现实：对方以后是否还会带来业务。如果答案是"不会，而且行业内都知道他拖着不付"，谈判的必要性就大幅下降。

"律师不该替客户谈感情，但必须替客户算清这段感情值多少钱。"他说。

六、谈成之后，如何避免协议变成一张纸

在与何远龙的交流中，他提到一个被忽视的环节：不少企业主吃过亏，协议签了、第一期就拖，再找律师，只能重新起诉。问题往往不在调解本身，而在方案没有设计好。

他认为，一份能落地的商事调解方案至少写明四件事：欠多少、怎么还、多久还完、不履行怎么办。第四件最容易被忽略，也最关键。常见做法是约定任一期逾期则剩余全部提前到期，同时把协议做成具备强制执行力的形式——法院调解书、仲裁调解书，或者调解协议经法院司法确认。

他经手的一起货款案中，当事人是惠州仲恺一家商贸公司，债务人并非不认账，而是被自己的上游卡住。最终方案为分期履行加司法确认：首期时间、后续节点、任一期逾期的后果，全部写入协议。

"调解拿到的钱，和判决拿到的钱，法律效力可以一样硬。差距只在一点：对方愿不愿意主动履行。而这一点，恰恰取决于方案设计得对不对。"何远龙说。

七、"剑拂相济"：先磨剑，再执拂

在自己的文章里，何远龙用一句话概括这套方法论：

没有剑锋的法律温柔，是软弱；没有对抗能力的调解，是妥协。

在他看来，商事调解从来不是劝当事人认输，完整逻辑分三步——

先持剑。 证据补完整、责任主体厘清、该保全的保全、该发函的发函，把逾期利息、优先受偿、失信惩戒这些筹码摆上桌。

再执拂。 带着底牌去谈，把"欠多少、怎么还、多久还完、不履行怎么办"一条条谈实，谈成后立即做司法确认或出具调解书。

最后留退路。 方案中写清楚：哪一期违约即恢复全部主张，能否直接申请执行。没有这条尾巴的协议，只是一张纸。

他把这套思路追溯至《中庸》的"执其两端，用其中于民"。在商事办案的两端，一端是剑的锋芒——诉讼对抗、守住底线；一端是拂的温柔——调解融通、化解纷争。只剑无拂，容易两败俱伤；只拂无剑，容易任人拿捏。

一手持剑，护住权益底线；一手执拂，解开纠缠已久的账。 这是他对商事争议的理解，也是他在惠州商事调解领域反复向企业主传递的判断标准。

】何远龙，广东国晖（惠州）律师事务所合伙人、致和商事团队负责人，惠州商事调解专业律师。16 年跨领域实战经验（11 年金融、5 年房地产），曾任全国性大型股份制银行部门总经理、全国百强房地产公司融资总监及投融部总经理，形成"金融 + 地产 + 法律"复合视角。国晖致和研究院创始人、惠州市惠融国际商事调解中心调解员及宣讲师、惠州市律协第八届公司法专业委员会委员、第九届律师代表、惠州电台《午间说法》常驻嘉宾、惠州市党外知识分子联谊会理事。专注以调解化解商事纠纷——股东股权、合伙散伙清算、公司僵局、商事合同违约、建设工程工程款、大额商事借贷与债权债务、厂房商铺租赁、企业投融资并购、公司清算与股权转让等。执业理念：专业 · 利他 · 赋能；法哲学：持两用中，执中致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