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难忘那年考师范

2022-08-09 18:42:03 来源:
臧家军
  时间在指间跳跃,不知不觉间,我已步入花甲之年。蓦然回首,1981年由民师考师范的苦辣酸甜,悄然涌上心头……
  那年春节后刚开学,教育组就从县教育局得到消息,说上级照顾小学民办教师,今年诸城师范招收两个班的小学民办教师,教龄满5年的均可报考,考试科目为初中语文、数学、政治。教育组要求够条件的要早准备,早复习,积极应考。
  那时,能考上师范,是件了不起的事,可以说是一步登天,师范虽然是中专,身份也是国家干部,吃国家粮。我听到这个消息,自己又在范围之内,心里非常高兴。很快,我搜集到各科课本和复习资料,想努力搏一搏。但因我上学遇上“文革”,不仅教材简单,又常常参加劳动,所学知识很不扎实,且高中毕业后干民办教师的6年,初中课本没动过,复习起来自然吃力。语文、政治还凑合,数学可就麻烦大了,它能看懂我,我已经看不懂它了。
  这时我才意识到,师范的门槛太高,简直是高不可攀,当初兴高采烈的劲头,顿时犹如被扎破的皮球,一下子卸了劲,让各科课本和复习资料静静地躺在桌子上睡起了大觉。
  与我对桌年龄比我大些的刘老师,见我多日不复习,还跟村里的青年打扑克,就说,臧老师,你想考师范就好好复习复习,要是不想考就把书收起来,别让人看看还像要考似的。我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,说不考了,并随手拉开抽屉,把课本和复习资料锁在了里面。现在想想,刘老师用的是激将法,可我没有领会到他的良苦用心。
  5月上旬的一天,学校接到教育组的紧急通知,说够条件的小学民办教师,3天后参加教育组组织的预选考试,被选上的由教育组统一组织辅导,工分和补助费照发。看了通知,我又后悔,后悔没有好好复习,要是能好好复习,这次被选上,即使考不上师范,近两个月的时间,也能学不少东西。
  世上是没有卖后悔药的,眼下最要紧的是报不报名。报吧,没有把握,不报吧,又不甘心。正在我犹豫之际,一位曾在初中教数学的同事约我,说臧老师,我们去报名试试?我说,试试咱们就试试。
  既然报了名,就不能坐以待毙。常言道,临阵磨枪,不快也光。我又把课本和复习资料,重新从抽屉里请出来进行突击复习。
  预选考试后的日子,我一直忐忑不安,考试的情景历历在目,语文、政治试卷答得一般,数学试卷更糟,几乎交了白卷。我不敢想自己能选上,但内心里又升腾着希望。
  不知是命运的安排,还是参加考试人员的水平相对较低,教育组从全公社参加考试的200多人中选了11人,我竟然占了榜尾。尽管是最后一名,我也高兴得不得了。因为从这次考试中,我看到了希望,决心利用教育组组织集中复习的这近两个月时间,拼命一搏。
  教育组对我们11人的辅导做了专门安排,早晚辅导政治,上午辅导数学,下午辅导语文。开始让我们跟着预选出来的初中学生一起复习,因基础差距太大,后来又拿出教师单独辅导我们。可以看出,教育组领导对我们考师范的重视程度。
  辅导我们的老师,个个都教过初中毕业班多年,教学经验丰富,教学方法灵活。他们一再强调,你们机会难得,别的公社很少有集中复习的,你们比他们占优势,只要这段时间好好复习,考上的可能性就很大。听了辅导老师的话,希望在我们每个人心中升腾、膨胀……
  我知道自己底子薄,更不敢懈怠,老师集中辅导时,竖起耳朵听,就怕漏掉一个字,专注得连窗外的蝉鸣也听不到。自由复习时,一头扎进题海里遨游,轻易不跟别人说话,除非有不会的问题向别人请教。
  当时,教育组没有那么多宿舍,我和与我一起复习的臧清运老师住到了教育组东面的同学家里。同学让我们单独住一盘炕,为我们的学习提供了有利条件。
  那段日子,我俩真是拼上、豁上了。晚上集中复习到10点,回到住处又开起夜车,有时各自复习,有时不是他提出问题我回答,就是我提出问题他回答,每晚直到12点以后才休息。第二天天刚亮,也就4点左右,我俩又起来继续着头天晚上的故事。午休时间,我俩也从来没睡过。同学家院子里有棵梧桐树,我们拿个小凳子在树阴下一坐,不是你问我答,就是我问你答。这样一直拼了近俩月。说来也怪,尽管每天只睡三四个小时,我俩谁也没有睡意。
  有付出就有回报。我们的汗水没有白流,那年我和臧清运双双考上师范,走出大山,成了一名光荣的人民教师。
  (作者系中国报告文学学会会员,山东省当代文学院院部委员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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编辑:张淼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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